第246章 依然過不好這一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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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6章 依然過不好這一生
“他在書房裏安裝了信號屏蔽儀，像他這種身份的人，秘密太多，不能不防。”沈嘉寧看了我一眼，忽然問，“你衣服怎麽回事？”
我尷尬地瞄了一下自己的腿，燦燦的解釋說，“不小心刮破了……”
沈嘉寧搖了搖頭，點了一下我的腦殼，“你啊，前腳剛上二樓，裴修明後腳就跟過去了，而且在二樓一呆就是那麽久，沒有發生什麽事才怪。”
我楞住了，死撐不松口，“真沒有，我是那麽沒原則的人麽？”
沈嘉寧朝我挑了挑眉，“難道不是？”
車子在寬闊的街道上緩緩地行駛著，夜色很安靜。
其實很久之前我就一直納悶沈嘉寧為什麽對我是不同的，但是我一直沒有找到適當的時機問他為什麽願意幫我……我猶疑著看窗外的景色，最終還是沒敢問出口。
他這樣幫助我，就很好了不是嗎？為什麽要追根求底，萬一這個原因不是我能夠承受得了的，豈不是很尷尬？
想到這裏，我就乖乖閉上了嘴巴。
而沈嘉寧卻遲疑著開了口，“小潔，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。雖然你跟裴修明現在已經兩清了，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。”
“沈總，我跟他只是碰了個面。”我解釋說。
沈嘉寧“哦”了一聲，但這一聲明顯的寫著三個字“不相信”。車子停了下來，我匆忙下車，下車之前沈嘉寧意味深長地說，“你有分寸就好，我把賭註押在你身上，你可別讓我失望。”
什麽賭註？
沒等我問清，黑色的轎車已經緩緩開走了。而梁文駿拎著購物袋站在小區門口，他見到了我，開心的喊，“小潔！”
我趕緊走過去，走在他身邊問，“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外面？”
“聽說牛油果加牛奶打碎了一起喝營養豐富，給你買了幾個做夜宵。”梁文駿問，“沒喝酒吧？”
“一點點。”
“不聽話的孕婦，哎，應該跟沈總說一下的，你這個身體情況，不適合出去應酬。”梁文駿苦口婆心地說。
我搖了搖頭，嘆了口氣，“走一步算一步吧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嘉禾能幹多久。”
“不想工作了嗎？”梁文駿忽然停下腳步看著我，深深地雙眼皮下一對深色的眸子看著我，“小潔，你不工作好不好？我養你。”
我看著他突如其來的認真，訕笑了一下，“梁文駿，你不是說喜歡你的女人很多，你隨便挑嗎？為什麽又跟我開這樣的玩笑？”
梁文駿臉上的表情漸漸冰冷，最終是涼了。但他不是那種容易絕望的人，我說過的吧，他是一個大暖男，所以，即使是這種時候他的臉色也是淡淡的，雖然心情不太好，依舊牽著我的手，拎著那一袋子的牛油果跟鮮牛奶回家了。
回家之後，我媽還沒睡，她在房間裏看電視。我洗了個澡，然後爬上她的床，蹭進她的懷裏，問，“媽，好些了嗎？”
我媽的身體已經比之前虛弱很多了，因為化療的原因，原本一米六的個頭現在只剩下八十斤，整個人非常虛弱。她很久沒出去工作了，白天有力氣的時候，就幫梁文駿幹點家務，最近幾天來，就連幹家務也少了，基本上很少下床。
我媽撫摸著我的頭發，想笑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最終，她輕啟嘴唇，低聲說，“小潔，媽看得出來梁文駿對你是真心好。媽媽活著的時間不長了，希望你能夠嫁個好人家，也希望有生之年能夠看著你披上婚紗……小潔，裴修明那樣的人，不適合你。且不說他跟譚家小姐這段牽扯不清的感情，一個男人如果真的喜歡你的話，他一定會跟別的女人撇清關系的。其實我也知道你這個樣子配不上梁文駿，但如果他向你求婚，你就答應他。行嗎？”
我擡起頭看著我媽蒼白泛黃的臉，她的眼睛裏噙著淚水，似是要將心底的話都說完。我搖著頭撫去我媽臉上的淚珠，哽咽著說，“媽，你胡說什麽呢？醫生都說你恢覆的很好了，沒多久就能痊愈了，你肯定會的結婚典禮上親手把我送交到我未來丈夫手裏的，你一定會等到那一天呢。”
可是我媽的眼睛好渾濁啊，泛黃的眼珠看著天花板，眼淚滾滾而下，“小潔，媽媽怕是等不到了。”
“媽媽，你別這樣，別這樣行嗎？”我搖了搖她的身子，眼淚滾滾而下，“是不是身體疼了？是不是疼了？你告訴我啊！媽，我們去醫院。”
我媽抹去了眼角的淚水，看著我勉強笑了，“沒事，我只是想看著你成家而已。我的小潔漂泊了這麽久，我的小潔這麽優秀，要是不嫁個好人家，我在黃泉路上怎麽走的安心呢？”
“媽！”我魂不守舍地握著我媽媽的手，不斷揉搓著，“媽，你是不是疼了？我們去醫院。我們去醫院！”
我媽搖了搖頭，嘆了口氣，將我摟在懷裏，“媽不疼。媽是看著你，心疼。”
我媽抱著我睡覺，我一直睡得很不安。半夜裏的時候，我聽到她隱忍的呻吟聲，連忙打開燈，看到我媽雙眼緊閉著，露出一副痛苦的神情。
我伸出手背在她的額頭一探，“媽！媽你在發燒！媽，你醒醒，我們去醫院。”
趕到醫院的時候，已經是淩晨兩點。我媽被送進了ICU，而梁文駿陪著我站在急救室門口。
夜色冰涼如水，周遭一片安靜。
空蕩蕩的醫院就像一副冰冷的棺材，隨時等著收斂往生者的靈魂。
而我蜷縮在一角，身上蓋著梁文駿的西裝，忽然覺得特別的寒冷。
有時候，老天爺的安排總是這麽的讓人措手不及，我原本想等這一波過去，看著裴氏走向正軌，就帶著我媽離開H市……都怪我，我懊惱地砸自己的頭，恨自己這個做女兒的都不知道媽媽的病情已經惡化到了這個地步。
梁文駿的同學徐主任聽到消息後連夜趕了過來，對我媽的病情進行了跟進。
徐主任頗為擔憂地說，發燒就是淋巴癌晚期發病的一大征兆，這時候病人的體質虛弱，根本經不住再次化療，只有等她醒過來後，留在醫院裏觀察再說。
我看著跟徐主任一起出來的主治醫生，腿一軟跪在了他們面前，無助地扯著他們身上的白大褂，“我求求你們，救救我媽！不管花多少錢，不管用什麽辦法，都要救救我媽！”
“周小姐，你別跪著了，我們也在想辦法救劉女士。”主治醫生有些不忍心地看著我。
我感覺自己的一條命都可以不要，只要我跪著能有用，我就是在這裏跪個三天三夜又有何妨？梁文駿見我這個樣子也是不忍心，用力抱住我，將我從地上扶起來，“小潔，醫生會盡全力救治阿姨的，你別太擔心了。你現在是孕婦，也要註意自己的身體。”
以前我覺得錢很重要，所以一有點錢就存著，從來不知道去花。等到想要去花的時候，卻發現沒有花的地方。
錢能買的了什麽？能買到我媽的健康嗎？能買到我跟裴修明的愛情嗎？都不能，那還有什麽用？
一直到早上四點多，我媽才被轉移到加護病房。我讓梁文駿回去休息，梁文駿堅持留了下來。他將陪護床收拾好，然後讓我睡在上面，自己則找了張凳子湊合了一下。
接近天明，我感覺再過幾分鐘，整個天際就會透亮。
我側身在床上，緊張地看著我媽，目不轉睛。她原本就虛弱的身體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，鼻子上接著氧氣，睡得很沈。
儀器接二連三地顯示著她的心跳聲。我忽然覺得自己對裴修明的那些執著，真的一點都不重要了。我想如果我媽媽醒了，她會對我說什麽呢？她看到梁文駿這麽衣不蔽體地照顧著我，陪伴著我，一定還會堅持對我說讓我嫁給梁文駿這樣的話吧。
梁文駿……
我擡起眼看著他有些疲憊的側臉，覺得自己真是差勁。自己這樣，根本配不上他，就連暫時住在他家我的良心都受到譴責，怎麽能再提議跟他結婚呢？而且我媽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，她知道我愛裴修明愛得有多深，“媽，你會原諒我的，對吧？”
從小我媽就跟我說：“小潔，要潔身自好，你的名字裏就有個潔字，象征著純凈純潔，是最善良最單純的”、“小潔，人生不能有汙點，有了汙點就洗不幹凈”……
現在回想起來，當時媽媽在商場工作的時候，總是吵著要幫我相親，讓商場的阿姨給我介紹對象，那時候……她就已經知道自己生病了。她為我總是多操心，為我的工作，為我的感情，為我的婚姻。她千叮嚀萬囑咐我不能跟裴修明在一起，讓我早點找個好人家嫁了，最後當我決定再一次跟他在一起的時候，她也並沒有太多阻攔……想必，那也是因為她愛著我吧。
我媽對我講過很多道理，操過很多心，我卻仍然過不好這一生。真是失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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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在書房裏安裝了信號屏蔽儀，像他這種身份的人，秘密太多，不能不防。”沈嘉寧看了我一眼，忽然問，“你衣服怎麽回事？”
我尷尬地瞄了一下自己的腿，燦燦的解釋說，“不小心刮破了……”
沈嘉寧搖了搖頭，點了一下我的腦殼，“你啊，前腳剛上二樓，裴修明後腳就跟過去了，而且在二樓一呆就是那麽久，沒有發生什麽事才怪。”
我楞住了，死撐不松口，“真沒有，我是那麽沒原則的人麽？”
沈嘉寧朝我挑了挑眉，“難道不是？”
車子在寬闊的街道上緩緩地行駛著，夜色很安靜。
其實很久之前我就一直納悶沈嘉寧為什麽對我是不同的，但是我一直沒有找到適當的時機問他為什麽願意幫我……我猶疑著看窗外的景色，最終還是沒敢問出口。
他這樣幫助我，就很好了不是嗎？為什麽要追根求底，萬一這個原因不是我能夠承受得了的，豈不是很尷尬？
想到這裏，我就乖乖閉上了嘴巴。
而沈嘉寧卻遲疑著開了口，“小潔，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。雖然你跟裴修明現在已經兩清了，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。”
“沈總，我跟他只是碰了個面。”我解釋說。
沈嘉寧“哦”了一聲，但這一聲明顯的寫著三個字“不相信”。車子停了下來，我匆忙下車，下車之前沈嘉寧意味深長地說，“你有分寸就好，我把賭註押在你身上，你可別讓我失望。”
什麽賭註？
沒等我問清，黑色的轎車已經緩緩開走了。而梁文駿拎著購物袋站在小區門口，他見到了我，開心的喊，“小潔！”
我趕緊走過去，走在他身邊問，“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外面？”
“聽說牛油果加牛奶打碎了一起喝營養豐富，給你買了幾個做夜宵。”梁文駿問，“沒喝酒吧？”
“一點點。”
“不聽話的孕婦，哎，應該跟沈總說一下的，你這個身體情況，不適合出去應酬。”梁文駿苦口婆心地說。
我搖了搖頭，嘆了口氣，“走一步算一步吧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嘉禾能幹多久。”
“不想工作了嗎？”梁文駿忽然停下腳步看著我，深深地雙眼皮下一對深色的眸子看著我，“小潔，你不工作好不好？我養你。”
我看著他突如其來的認真，訕笑了一下，“梁文駿，你不是說喜歡你的女人很多，你隨便挑嗎？為什麽又跟我開這樣的玩笑？”
梁文駿臉上的表情漸漸冰冷，最終是涼了。但他不是那種容易絕望的人，我說過的吧，他是一個大暖男，所以，即使是這種時候他的臉色也是淡淡的，雖然心情不太好，依舊牽著我的手，拎著那一袋子的牛油果跟鮮牛奶回家了。
回家之後，我媽還沒睡，她在房間裏看電視。我洗了個澡，然後爬上她的床，蹭進她的懷裏，問，“媽，好些了嗎？”
我媽的身體已經比之前虛弱很多了，因為化療的原因，原本一米六的個頭現在只剩下八十斤，整個人非常虛弱。她很久沒出去工作了，白天有力氣的時候，就幫梁文駿幹點家務，最近幾天來，就連幹家務也少了，基本上很少下床。
我媽撫摸著我的頭發，想笑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最終，她輕啟嘴唇，低聲說，“小潔，媽看得出來梁文駿對你是真心好。媽媽活著的時間不長了，希望你能夠嫁個好人家，也希望有生之年能夠看著你披上婚紗……小潔，裴修明那樣的人，不適合你。且不說他跟譚家小姐這段牽扯不清的感情，一個男人如果真的喜歡你的話，他一定會跟別的女人撇清關系的。其實我也知道你這個樣子配不上梁文駿，但如果他向你求婚，你就答應他。行嗎？”
我擡起頭看著我媽蒼白泛黃的臉，她的眼睛裏噙著淚水，似是要將心底的話都說完。我搖著頭撫去我媽臉上的淚珠，哽咽著說，“媽，你胡說什麽呢？醫生都說你恢覆的很好了，沒多久就能痊愈了，你肯定會的結婚典禮上親手把我送交到我未來丈夫手裏的，你一定會等到那一天呢。”
可是我媽的眼睛好渾濁啊，泛黃的眼珠看著天花板，眼淚滾滾而下，“小潔，媽媽怕是等不到了。”
“媽媽，你別這樣，別這樣行嗎？”我搖了搖她的身子，眼淚滾滾而下，“是不是身體疼了？是不是疼了？你告訴我啊！媽，我們去醫院。”
我媽抹去了眼角的淚水，看著我勉強笑了，“沒事，我只是想看著你成家而已。我的小潔漂泊了這麽久，我的小潔這麽優秀，要是不嫁個好人家，我在黃泉路上怎麽走的安心呢？”
“媽！”我魂不守舍地握著我媽媽的手，不斷揉搓著，“媽，你是不是疼了？我們去醫院。我們去醫院！”
我媽搖了搖頭，嘆了口氣，將我摟在懷裏，“媽不疼。媽是看著你，心疼。”
我媽抱著我睡覺，我一直睡得很不安。半夜裏的時候，我聽到她隱忍的呻吟聲，連忙打開燈，看到我媽雙眼緊閉著，露出一副痛苦的神情。
我伸出手背在她的額頭一探，“媽！媽你在發燒！媽，你醒醒，我們去醫院。”
趕到醫院的時候，已經是淩晨兩點。我媽被送進了ICU，而梁文駿陪著我站在急救室門口。
夜色冰涼如水，周遭一片安靜。
空蕩蕩的醫院就像一副冰冷的棺材，隨時等著收斂往生者的靈魂。
而我蜷縮在一角，身上蓋著梁文駿的西裝，忽然覺得特別的寒冷。
有時候，老天爺的安排總是這麽的讓人措手不及，我原本想等這一波過去，看著裴氏走向正軌，就帶著我媽離開H市……都怪我，我懊惱地砸自己的頭，恨自己這個做女兒的都不知道媽媽的病情已經惡化到了這個地步。
梁文駿的同學徐主任聽到消息後連夜趕了過來，對我媽的病情進行了跟進。
徐主任頗為擔憂地說，發燒就是淋巴癌晚期發病的一大征兆，這時候病人的體質虛弱，根本經不住再次化療，只有等她醒過來後，留在醫院裏觀察再說。
我看著跟徐主任一起出來的主治醫生，腿一軟跪在了他們面前，無助地扯著他們身上的白大褂，“我求求你們，救救我媽！不管花多少錢，不管用什麽辦法，都要救救我媽！”
“周小姐，你別跪著了，我們也在想辦法救劉女士。”主治醫生有些不忍心地看著我。
我感覺自己的一條命都可以不要，只要我跪著能有用，我就是在這裏跪個三天三夜又有何妨？梁文駿見我這個樣子也是不忍心，用力抱住我，將我從地上扶起來，“小潔，醫生會盡全力救治阿姨的，你別太擔心了。你現在是孕婦，也要註意自己的身體。”
以前我覺得錢很重要，所以一有點錢就存著，從來不知道去花。等到想要去花的時候，卻發現沒有花的地方。
錢能買的了什麽？能買到我媽的健康嗎？能買到我跟裴修明的愛情嗎？都不能，那還有什麽用？
一直到早上四點多，我媽才被轉移到加護病房。我讓梁文駿回去休息，梁文駿堅持留了下來。他將陪護床收拾好，然後讓我睡在上面，自己則找了張凳子湊合了一下。
接近天明，我感覺再過幾分鐘，整個天際就會透亮。
我側身在床上，緊張地看著我媽，目不轉睛。她原本就虛弱的身體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，鼻子上接著氧氣，睡得很沈。
儀器接二連三地顯示著她的心跳聲。我忽然覺得自己對裴修明的那些執著，真的一點都不重要了。我想如果我媽媽醒了，她會對我說什麽呢？她看到梁文駿這麽衣不蔽體地照顧著我，陪伴著我，一定還會堅持對我說讓我嫁給梁文駿這樣的話吧。
梁文駿……
我擡起眼看著他有些疲憊的側臉，覺得自己真是差勁。自己這樣，根本配不上他，就連暫時住在他家我的良心都受到譴責，怎麽能再提議跟他結婚呢？而且我媽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，她知道我愛裴修明愛得有多深，“媽，你會原諒我的，對吧？”
從小我媽就跟我說：“小潔，要潔身自好，你的名字裏就有個潔字，象征著純凈純潔，是最善良最單純的”、“小潔，人生不能有汙點，有了汙點就洗不幹凈”……
現在回想起來，當時媽媽在商場工作的時候，總是吵著要幫我相親，讓商場的阿姨給我介紹對象，那時候……她就已經知道自己生病了。她為我總是多操心，為我的工作，為我的感情，為我的婚姻。她千叮嚀萬囑咐我不能跟裴修明在一起，讓我早點找個好人家嫁了，最後當我決定再一次跟他在一起的時候，她也並沒有太多阻攔……想必，那也是因為她愛著我吧。
我媽對我講過很多道理，操過很多心，我卻仍然過不好這一生。真是失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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